Aki寻

今天查直島著名的ベネッセハウス的本人真是同感……身边有送我Burberry风衣和Celine囧包的土豪朋友,有时候的某零点一秒钟内我也会觉得自己很富有……但很快便清醒过来

安德莉凯利:

[Hotel Repo] 奈良ホテル 之 Lounge 篇




——人生宏愿是什么?


——要有钱。


当年和我一起住奈良ホテル那位土豪朋友,小儿子刚刚结束了幼儿园毕业旅行,因为要回HK更新回乡证,干脆就在HK玩了四天。酒店是我帮她们订的,洲际行政海景房,太空馆隔壁,方便小少爷参与夜间天文观测活动。首夜晚餐约了中环四季楼上龙景阁,还从window table的waiting list正式升给了窗位,吃完给我反馈说性价比真高,而且不贵。


收到反馈之前我刚刚在订房网站上看了一圈香港九月底的酒店(当然已经主动屏蔽了所有五星级),越看越烦躁,要不是五联疫苗最后一针一直断货,谁要带人类幼崽去那个鬼地方啊!听到“不贵”两个字的时候,简直是一把三十公斤的大锤击打在胸口。再回头看凉席上睡得七倒八歪的幼崽,禁不住悲从中来:儿啊,下次去HK,你妈带你去添好运哈,我们也吃米其林!


你看,想象力有限的穷人就会在这种地方较劲。


自从我们国家开始发行福利彩票,我和我妈就中奖成为天降有钱人后如何花钱的问题已经热烈讨论了近二十年。然而一百万也好、两个亿也好,思路永远是一样的:买房子、买金条、买理财、环游世界。保值必须第一位,享受则毋庸置疑地放在了最后。


队友在谈恋爱的时候就抨击我和我妈这种迂腐的思路。他秉承人生苦短当及时行乐的精神的教育我:房产泡沫会崩,国内金条多假,银行理财也不保本(好的,他在银行滴干活,比我有专家权),只有花掉的钱、买过的体验才是实打实的。我本来当他只是打打嘴炮,但是结婚第四年,家里的大法音箱换第三套,耳机多得扑出来的时候我相信他是来真的了。于是我开始认真思考,假使我的年薪翻了两倍勉强交得起白金信用卡3K6年费时,我要怎么犒劳自己的问题。


啊,大概先去红叶季的奈良ホテル住上个一礼拜吧。每天顶多出门四小时溜达,余下时间就在酒店发呆,与Lounge窗前那颗大枫树对坐到天荒地老。


多么朴素的愿望!


对奈良ホテル的执念,固然有244老师世界遗产之旅时曾在此地打卡的缘故,但更多是初遇时的一见钟情。在对的季节去对的酒店,和在对的时间与对的人相恋一样,很多时候,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倘若那个秋天,没有土豪朋友的出现,又倘若临行前没有那位临时取消房间的天使,今天我就不会在这里写裹脚布一纾胸怀了。


犹记得那天早上在三笠厅慢悠悠吃完早饭,和式早餐没有咖啡,两个人又都是不喝咖啡会死星人,当即一拍即合,决定放弃早上去东大寺的行程,转投Lounge的怀抱。奈良酒店的Lounge在本馆大厅正门通道走到底的尽头,推开门就能看见陈列甜品的玻璃柜,再转个弯才是成片的软座。这种Tea Lounge的风格低调又隐秘,以至于黄金旅游季的早上居然没什么客人。所以说老派酒店就是好啊,最怕在外资系的高星级酒店Lounge喝茶,多半和check-in柜台、礼宾部同处一个大空间,环境嘈杂不说,还时不时有父母控制失败的人类幼崽不知从哪个角落窜出来,让你担心还没来得及拍照发朋友圈的三层茶食托盘会在下一秒轰然倒塌。更别提每个路过的人似乎都在用余光扫你,让你动不动就为今天出门没洗头惶恐上三十秒。救命,出来喝茶是为了放松,而不是接受检阅的!


土豪朋友率先走进Lounge,然后速度定格成一座雕像。(讲道理,她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上次看到她这种表情还是在帝国ホテル楼下高岛屋的华伦天奴,一件走秀款的皮草大衣,我在旁边悄咪咪数了许久零的那种。)我惴惴不安地跟过去,然后深深吸了口气。来,咖啡点个五杯,早上不打算走鸟。


低成本包场是件多么愉快又惬意的事情啊,我为什么要去东大寺参道和另一种哺乳类动物别苗头,去奈良公园为一个拍摄位置和台湾摄友互飞眼刀呢?更别提酒店还贴心的设了户外景观位,然你得以脚踏红叶地毯、目吸人间精华,只想时间就此凝固,不要再回到灰头土脸的日常里去了。


基友说,你有点志气行不行,格局大一点,先把星野リゾート都ALL一遍啊~ 我说你不懂。就像骤然发达的老男人,暴富之后头一件事多半是先找当年金风玉露过的校花重温鸳梦,初恋情怀总是诗,刻骨铭心的不见得是最好的。就像我爸喝了一辈子茶,心心念念的还是在梅家坞搞四青时老茶农给的那一口,魂牵梦萦几十年。


眼看又要到关西红叶季节,趁着ANA的早鸟活动没结束赶紧把机票买了。订酒店的时候不死心地又去看了奈良ホテル,抱着天降bug价的幻想,最终又被冰冷的数字击打到幻灭。


呵,还是老实搬砖挣钱去吧~